哲学大师罗素名言：参差多态，乃幸福之本源。
陶医生很喜欢这句话，觉得套在COVID-19疫苗加强免疫上也适用：异源加强，乃更强免疫之正途。
前几天，中国疾控中心通过视频会议的方式，对中国开展异源加强工作进行了专业培训。今天15点，官方终于宣布可以开展异源加强了。
那么异源加强到底怎么操作呢？
目前为止，全球61.9%的人口至少接种过1剂COVID-19疫苗。全球共接种104.2亿剂次，目前每天约接种3000万剂次。
在低收入国家，至少接种过1剂者只占10.6%。按这个比例，中国已经远离低收入国家了，因为中国全程免疫人数占比已经达到了87.3%，每百人剂次数达到了216剂。这些数据可以吊打主要大国，只是加强免疫比例还不够高。
从数据上看，中国人1/3已经完成了加强免疫，还有2/3等待加强。
陶医生本身去年1月份完成了第2剂灭活COVID-19疫苗，一直在等待加强免疫。社区也已经贴海报鼓励加强免疫，陶医生的家人们都已经加强过了，但我自己到现在没有去加强。
千万不要以为陶医生不支持加强免疫。作为一个疫苗专业人员和科普者，我完全理解加强免疫的意义。然而，陶医生对中国批准紧急使用的COVID-19疫苗种类非常了解，我认为有比再用灭活疫苗加强免疫更好的选择，那就是之前国际上已经普遍开展的异源加强，用大白话来说就是：
基础免疫用A技术的疫苗，加强免疫时用B技术的疫苗，效果会更好，安全性也有保证。
关于异源加强的研究，国际国内已有很多，陶医生也介绍过很多次，部分罗列如下：
2021-11-17：COVID-19疫苗专班组长郑忠伟：效果更好的异源加强，蓄势待发ing
2021-12-02：何种疫苗策略更有助于控制疫情？“异源加强”体现优势
2021-12-02：南非超变株来势汹汹，张文宏的这项疫苗异源加强研究来得正是时候
2021-12-13：三针mRNA疫苗才压住大魔王，提示中国：更高抗体的异源加强非常重要
中国目前批准了3种技术路线的疫苗，接种量最大的是灭活疫苗，估计30亿剂中80%以上都来自灭活疫苗。重组蛋白疫苗和腺病毒载体疫苗的接种剂次数没有公布过，但肯定比灭活疫苗少很多。
这次官宣的异源加强，是指这两种情况：在接种过2剂灭活疫苗基础免疫的情况下，间隔满6个月再用重组蛋白疫苗或腺病毒载体疫苗加强免疫。
如果之前接种的是重组蛋白疫苗，则暂无加强免疫建议；如果之前接种的是腺病毒载体疫苗，目前只允许用腺病毒载体疫苗加强免疫。
前面罗列的科普文章里，已经有明确证据表明：与用灭活疫苗加强相比，这两种异源加强的抗体水平更高，有理由推测实际保护效果也会更好，安全性无需担心。
重组蛋白疫苗标准程序接种3剂，其产生的中和抗体与感染康复者的中和抗体比较，目前是国产疫苗里比较高的，明显高于大部分灭活疫苗以及腺病毒载体疫苗。一般认为，中和抗体越高，保护效果越好（见下图。提醒一点：疫苗针对不同人群、不同时期、不同病毒株的保护率会有变化，图中的保护率随时可能有更新）。
虽然官方批准了灭活疫苗基础免疫2剂后的异源加强，但不是所有灭活疫苗都被允许异源加强，目前只批准了三家：国药北生、国药武生和科兴中维。还有深圳康泰和医科院这两家的灭活疫苗，暂时未被批准异源加强。
陶医生对这种谨慎表示理解，但认为没有必要如此严格。因为灭活疫苗在本质上一样，各家都获批紧急使用了，即便暂时没有数据显示后两家灭活疫苗采用异源加强效果更好也安全，但从原理上来说这毫无问题。
我觉得完全可以采取更柔性的措辞，比如：基于对疫苗有效性和安全性的理解，深圳康泰和医科院的灭活疫苗原则上可以异源加强，但目前暂建议用原疫苗加强，如果异源加强了，不算违规操作。
如果你已经接种2剂灭活疫苗，且第2剂与现在间隔满6个月了，那就到了加强免疫的时间（暂时不包括＜18岁人群）。还没有加强的，陶医生建议首选异源加强，如果继续选灭活疫苗加强，也完全没问题。
如果你在批准异源加强前已经加强免疫过了，那么很抱歉，暂时没有再加强的建议。做个简单的表格来结束，表格里就是允许的异源加强，没有提到的异源加强，目前都未批准：
我国的免费疫苗，主要是针对儿童以及特定传染病疫区的人群，还没有国家层面针对60岁以上老人的免费疫苗。
不过，打疫苗有助于健康已经深入民心，为老百姓提供更多免费疫苗是各地各级政府非常乐意做的民心工程，只要财力支持。所以，有些地区会给老人免费接种一些疫苗，比如上海给户籍老人免费接种肺炎23价多糖疫苗，北京和浙江也给户籍老人免费接种流感疫苗。
不谈免费还是自费，从科学上以及疫苗可及性上来说，建议老年人接种的疫苗不太多（暂不讨论COVID-19疫苗），主要是：流感疫苗，带状疱疹（带疱）疫苗和肺炎疫苗。
流感疫苗最便宜，保护率在60%～70%，每年接种1剂，不超过100元，是很多地方政府能够为老人免费提供的疫苗，应该是目前免费程度最高的疫苗。
带疱疫苗的保护率超过95%，非常优秀，但是目前只有进口疫苗，价格接近2000元/剂，需要接种2剂。可能只有新疆克拉玛依政府能够负担为老年人买单这种疫苗，因为当地钱多人少，之前已经给儿童免费接种同样昂贵的肺炎13价结合疫苗和次贵的Hib疫苗。其他地区10年内都不可能把带疱疫苗纳入免费。我本人非常建议老年人自费接种该疫苗。
肺炎疫苗的情况复杂些，因为有结合疫苗和多糖疫苗。结合疫苗效果好，但很贵，且目前只能给5岁以内儿童接种，其实老年人接种也很有必要。多糖疫苗效果差强人意，给老年人接种的比较多，在上海给户籍老年人免费接种后，也有其他地方学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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