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去年四季度以来，光伏行业一片“刀光剑影”，“内卷式竞争”打破了行业原有的发展态势。身处一线梯队的隆基绿能（601012.SH）、晶科能源（688223.SH）、晶澳科技（002459.SZ）、天合光能（688599.SH）4家企业，都不可避免地被拖入竞争的漩涡。
“光伏行业是技术驱动型行业，固定资产投资容易因技术迭代而变得过时。在这方面，公司风格偏稳健，公司在头部企业中上游投资是最轻的，在当前形势下成本有比较好的弹性”，天合光能全球营销总裁杨豹在接受时代周报记者采访时表示，相比起同行更热衷的垂直一体化策略，天合光能选择以组件环节作为立身之本，由于2020年硅料价格的大幅波动对组件环节带来了盈利承压，才开始向上游做一些延伸。
“与行业内其他采取垂直一体化的公司相比，天合光能在早期选择了横向发展模式，使得起初就与同行形成了差异。”杨豹向时代周报记者解释了天合光能穿越周期的“秘籍”，“当下，天合光能坚持光储一体化双轮驱动，并持续加强系统解决方案能力的建设。”
天合光能杨豹 图片来源：受访者供图
把握电芯制造技术 顺应光储融合大势
今年的SNEC展会上，光储融合已是趋势，几乎每一家企业都拿出了光储融合的产品。
“现在储能从业的企业估计都比光伏多了。”杨豹说，“据说有6000家公司都在做储能，如何在6000家企业里脱颖而出？放在第一位的还是创新。”
杨豹认为，不论是光伏还是储能，都属于技术密集型行业。“为此我们建设了国家级实验室，大力投入研发。天合光能还自有12GWH电芯产能。尽管目前电芯价格下跌，但电芯制造仍是值得把握的重要环节。若不在技术层面抓住电芯，很难在整个系统里实现技术突破。”
储能产品的根基是电芯技术，而电芯决定了储能系统的性能和成本。但储能的竞争和光伏几乎如出一辙。
“天合光能关注着不同的电芯技术路线，避免在竞争中落后。从量产层面来说，磷酸铁锂还会在相当一段时间内保持主流技术的地位”，杨豹对电芯技术保持高度关注，但他并不认为电芯技术路线会如光伏一样快速迭代。
“目前行业处于一个比较艰难的局面，现金流很重要。在这种情况下，要通过技术迭代快速更新设备会有些不划算”，他说。
电芯技术保持稳定，意味着企业可以在同一技术上不断创新的同时，逐渐降低成本。
时代周报记者在SNEC上注意到，在天合光能的展台上可以看到一站式工商业光储融合解决方案、行业首款AI仿生液冷工商业储能系统Potentia蓝海2、新一代柔性液冷电池舱Elementa金刚2等产品，此外还有500+Ah大容量电芯、7 MWh储能技术等新产品或新技术。
天合光能2023年报显示，报告期内其储能舱及系统销售突破中国、欧洲、亚太、北美、中东非、拉美六大区域市场，累计出货近5GWh，并获评“2023中国储能行业十佳储能系统集成商”，入选BNEF“2023全球储能产品及系统集成商可融资性”Top5榜单。
储能业务的发展，在一定程度上也会促进了光伏业务的进一步发展。
杨豹坦言，光储一体化意味着客户群体重合度很高，依托天合光能在光伏行业27年积累下来的品牌声誉和渠道建设，储能板块获取客户也会比较容易。
安全性是储能产品的重中之重，因此天合光能布局了电芯制造环节。
“把握好电芯制造环节有利于我们管控好产品质量。越是市场竞争恶劣的时候，越是发生质量风险最多的时候。竞争中会有大量企业会离开这个行业，他们在离开这个行业之前，一定会把库存清干净，可能就不会太在意产品质量。如果说自己没有电芯，向外采购的话难免容易踩坑”，他说。
海外产能逐步释放 面对挑战充满信心
光伏始终是天合光能双轮驱动中的重要一环，也是企业发展的根基。但在N型替代P型的进程中，投资者一直高度关注光伏企业的资产减值问题。
杨豹表示，PERC产线不会全部改造，部分会直接报废。“PERC的减值主要看P型在手订单有多少，目前订单比较充裕，公司有信心在行业内的PERC减值计提会比较少。”
这源于天合光能对技术的敏锐度。“由于先发优势，天合光能较早完成了产能爬坡。从TOPCon规模上来看，公司位于行业第一梯队；成本效率也属于行业顶尖水平”，杨豹说，“N型210组件已成为市场主流，天合光能作为210组件的首倡者，持续保持210组件全球出货量第一。”
杨豹透露，天合光能的产能利用率目前非常高，电池环节满产，组件至少在80%以上。
按照杨豹的预估，2023年是TOPCon元年，2024年是TOPCon主导的一年，今年出货量中TOPCon占比将达到60%以上。而在天合光能的规划中，除内蒙古有部分小产能尚未完全淘汰外，其余大部分产能均为N型产能，部分P型产能供货仅为满足过去的一些长期订单。
和业内一致的是，天合光能虽然在BC、HJT路线均有布局，但仍然倾向TOPCon在近两年内保持市场主流技术地位的判断。
“TOPCon技术在进步，转化率还有1%左右的提升空间。BC、HJT不一定就能超过TOPCon”，杨豹说，“我认为，晶硅电池的终点应该是HBC，未来一定会转向如钙钛矿这样的新材料电池”。
技术路线加速迭代的同时，光伏企业出海还面临“双反”等政策限制。
“光伏是一个瞬息万变的行业。从中国开始有光伏产业到现在，面对‘双反’等海外挑战已经很多次了。在这个过程中，天合光能已经成功闯过了前面的大调整期，也体现了经营的稳健性和抗风险的能力。对于这些不确定性的因素，我们持积极的态度应对”，杨豹说。
目前，天合光能在海外多个区域均有布局产能，比如印尼、美国本土等。按照天合光能的规划，今年三季度印尼产能将会释放，四季度则会迎来美国本土的产能释放，这将在一定程度上抵御海外市场波动的风险。“从更加长远的布局来看的话，在阿联酋我们也有投资规划”，杨豹补充道。
谈及于此，杨豹信心十足，言语坚定。他说：“面对海外市场，我们最大的信心来自于中国有全球最完善的供应链体系，这不是海外某一个区域就能完成的。”
“一个组件看起来好像不大，但它背后的原材料大几十种甚至上百种，目前光伏产业原材料完整的产业链只有中国有。东南亚现在的制造成本也比在中国高，系许多原料，包括辅材都要从中国运过去的缘故。所以这方面来讲的话，我们倒不是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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